越胜:歌唱的诗人 —— 论玛丽亚·卡拉斯

[注:这是越胜89年5月的一篇文章,此后停笔近二十年]

歌唱的诗人 —— 论玛丽亚·卡拉斯 作者:赵越胜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寂寞紧抓着那黑色的披肩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躬着身子在月形的云朵后倾听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她倾听什么,是云一般的岁月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么遥远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埃利蒂斯《英雄挽歌》

     一九七九年,一个明媚的春日,雅典附近的皮劳斯港,希腊海军的船只驶入爱琴海。这艘军舰上,载着本世纪最伟大的歌唱家玛丽亚•卡拉斯的骨灰。伴着隆隆礼炮,圣洁的骨灰撒入蔚蓝的海洋,随鲜红的玫瑰逐浪而去。在这荷马的后代归来的时刻,有着银子般歌喉的塞壬屏息静默,她们知道今后有了真正的对手。她的声音回荡在厄庇德鲁斯露天古剧场,连音乐之神俄耳甫斯也会收心肃立,倾听这旷世绝响。她来了,仿佛自奥林匹斯山降临,头戴月桂花冠,用神奇的歌声唤醒人群,移动山岩,令百兽欣然欢聚;她去了,像受到大海的召唤,虽化身为水,却把声音留在波涛间。

《辅成先生》的读者评论

 这篇文章转载在《白桦林》网站后反响很大。两天内就有二百五十次阅读,很多读者感动得发表了评论:

“除了系里开会,和周先生略有来往,谈不上私交。但心里对老先生是佩服的。他和别的教授不一样,知道的多,面宽,哲学行当里哪门都拎得 起来,对自己的研究生特别关心爱护。这样一位重量级学术老人,居然没有校方参加追悼会,真令人愤怒!北大做事太冷酷了。”

“这篇文章写得好:诚挚的师生之情和求知的快乐溢于言表。看来,像辅成先生这般好老师难得遇到,越胜有福。也难怪,北大连 辅成先生仙逝时都不派人参加追悼会,这样的学校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
“这可真算得上“学问”缘同骨肉亲啊!这样好的先生、这样好的学生,真是难得! 我从1980年初开始就fan胡平,尽管他现在影响很小,我觉得能像他这样坚持自己的信念而不屈从于党国和权贵,是非常可贵
的。周老先生为胡平甘受牵连,也是非常可敬的。”

巫宁坤:燕京末日

一九五一年初,我正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,忽然接到燕京大学电聘。两年来,国内亲友不断来信,对新中国的新生事物赞不绝口,令人心向往之。于是,我决 定丢下写了一半的英国文学博士论文,兼程回国任教。七月中旬,在旧金山登上驶往香港的克利夫兰总统号邮轮,有芝大同学伯顿夫妇和李政道博士前来话别。照相 留念之后,我愣头愣脑地问政道:“你为什么不回去为新中国工作?”他笑笑说:“我不愿让人洗脑子。”我不明白脑子怎么洗法,并不觉得怎么可怕,也就一笑了 之,乘风破浪回归一别八年的故土了。

八月中旬,从广州乘火车经上海抵达北京,西语系系主任赵萝蕤博士来前门车站接我。她是英语界的前辈, 两年多以前从芝大学成归国,回母校任教。朝鲜战事爆发后,燕大美籍教授纷纷回国,她出任系主任。由于师资不足,她除了在国内延聘了俞大絪和胡稼胎两位前辈 外,又不远万里约我来共事。别后不过两年多,我不无好奇地看到,她的衣着起了很大变化。当年在芝大,她总爱穿一身朴实无华的西服,显得落落大方。眼前她身 上套的却是褪了色的灰布毛服,皱皱巴巴,不伦不类,猛一看人显得苍老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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